无字丰碑——一代女皇武则天

“政启开元治宏贞观,芳流剑阁光被利州。”被郭沫若先生赋予如此高度评价的正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武则天,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一个在男权社会中出现的杰出女性、一个被后世众说纷纭,毁誉参半的女皇帝。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对当时的中国又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武则天名曌,生于武德七年,即公元624年,其父是唐初二等功臣武士彟。武士彟曾经是个木材商人,早年与唐高祖李渊相识,李渊太原起兵时被任命为中郎将兼司铠参军,武德年间曾官至工部尚书。武士彟死后,武则天跟着守寡的母亲杨氏生活。据说她自幼聪明好学,喜欢读文史诗集,颇有才气。十四岁那年,她被 选入宫中做了一名才人,最初,唐太宗非常宠爱她,赐号“武媚”,俗称“武媚娘”。后不知何故,被太宗冷落。武则天做了12年的才人,地位始终没有得到提升。在唐太宗病重期间,太宗的儿子李治,也就是后来的高宗经常侍奉左右,从而使得李治与武媚娘频繁接触,发生了暧昧关系。

唐太宗死后,按照唐朝内宫规矩,武则天和其他与先帝没有子女的嫔妃一起,被送入感业寺,出家为尼。高宗继位后,专宠萧淑妃,引起王皇后的不满,于是,在永徽二年即公元651年,武则天被王皇后召入宫中,以对付萧淑妃。王皇后哪里会想到自己这是引狼入室,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武则天先是被册封为昭仪,后来为了能当上皇后,她就开始设计陷害王皇后。据《资治通鉴》记载:武则天的女儿出生后才一个月,在王皇后看过她的女儿之后,武则天就亲手把女儿给杀死,并嫁祸于王皇后,高宗一怒之下把皇后打入冷宫。由此,高宗产生了废后的念头。朝中元老纷纷反对废后,但高宗却想借废后一事,打击元老大臣的势力。因此,高宗坚决废除王皇后,立武则天为后。永徽六年,即公元655年,武则天终于登上了皇后的宝座,而高宗也真正实现了君主专制。

真正集权后的高宗,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承担繁重的国事,这就给富有才气并带有野心的武则天一个绝好的机会。显庆五年,即公元660年,高宗身染重病“风眩头重,目不能视”,武则天开始正式协助裁决政事。每次上朝,唐高宗和武则天并坐在宝座上,武则天前面则垂下一道帘子;百官所奏的各种政事,多由武则天决断。从而逐渐形成了高宗与武则天共掌朝政的“二圣”格局;武则天又在上元元年,即公元674年借唐高宗称号“天皇”之名,自己进号“天后”。

武则天与高宗共育四子,长子李弘始立为太子,后暴卒,有传言说是被武则天所杀。次子李贤继立为储,亦与则天不合,终被废黜。另有李显、李旦二子。

弘道元年,即公元683年,唐高宗病逝于洛阳,太子李显继位,是为唐中宗。武则天则以皇太后身份临朝称制。李显性格向来懦弱,第二年被贬为庐陵王,迁于房州,今属湖北地区;后又立小儿子李旦为帝,是为唐睿宗,武则天仍然临朝称制。载初元年,即公元690年9月,武则天再废睿宗为皇嗣,改唐为周,自称皇帝;以洛阳为神都,改元天授。

武则天的称帝,引起了士族官僚,特别是李唐宗室的愤怒。他们为了维护唐朝及其自身利益,纷纷起兵反抗武则天的统治。其中影响最大的是李绩的孙子徐敬业,他以匡复唐室、拥立庐陵王为号召,在扬州举起了反武的旗帜,人数一度发展到十余万。可惜在武则天的沉着应对下,被残酷镇压。起事之前,骆宾王为他所撰写的《讨武曌檄》却流传千古。随后,李唐宗室成员也纷纷付诸了军事行动,唐太宗之子越王李贞,起兵于豫州,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汝南;李贞之子琅琊王李冲,起兵于博州,即今天山东聊城东北。但这两次起兵,因势单力孤,很快就被武则天镇压下去了。而与这两次起兵有牵连的李唐宗室和大臣也被武则天斩杀殆尽。

武周代唐后,武则天更是放手对她的政敌进行打击、清理,欲“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公元697年,武则天借箕州刺史刘思礼谋反案,诛杀李元素、孙元亨等“海内名士”36家,连坐流窜者达一千人之多。

为了扫清朝内的政治阻力,她还鼓励告密,专门命人设计了 “铜匦”,接受来自各方的言论。“铜匦”类似于现代的检举箱,据记载:“其器共为一室,中有四隔,上各有窍,以受表疏,可入不可出。”除此之外,她还起用酷吏周兴、索元礼、来俊臣、丘神绩等,专办所谓的谋反大案。酷吏们为了邀功请赏,不断地罗织罪名,制造各种惨无人道的刑具,对入狱者进行骇人听闻的摧残和折磨。以至于受刑者望风自诬,并广加牵连,以构成大狱。周兴、索元礼所杀数千人,来俊臣所破至千余家。经过酷吏们的屠杀清洗,李唐宗室和贵戚被杀达数百人,以之为首的关陇士族元气大伤,拥护大周政权的庶族官僚则得到扶植,实力迅速增强。

作为一代女皇,武则天以她独特的政治手腕,经营着她来之不易的武周王朝。她一方面不拘一格地把仕途向所有人开放,创立了“自荐”和“试官”制度,鼓励百姓自荐,不计门第,不拘一格,使很多出身贫寒的有识之才,能够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另一方面又随时撤换和严惩不称职的官员,筛选了一批有真才实学,尽心尽力的人才。她完善科举制度,为更好的选拔人才创造了条件。公元690年,她首创了由皇帝亲自策问举人的殿试,“策问贡人于洛城殿,数日方了,殿前试人自此始”。公元702年,又开武举,“每岁如明经、进士之法,行乡饮酒礼,送于兵部”,以后如期进行考试。名将郭子仪就是出自武举。另外,武则天在辅佐高宗时为适应岭南少数民族地区的特殊情况而制定了“南选”。武周时期“南选”更盛,并成为一贯的制度,从而使岭南、福建等南方边远地区的人才也得到了科举入仕的机会。从公元688年至697年的十年间,有八年举行了制科。制科是封建王朝临时设置的考试科目,目的在于选拔各种特殊人才。张说、张柬之、苏颋、张九龄等著名政治家都是通过制科而被选拔出来的。这一时期涌现了像狄仁杰、姚崇、宋璟等一批批的有识之士,他们在她施政的年代里,始终为其效命,有力地维护着武周的政权,使武周政权逐渐稳固和强大起来。

武则天执政期间,重视发展农业生产,继续推行均田制。她令人编写农书,颁行天下,指导农业生产;经常发布诏令劝课农桑,并规定以农业政绩的好坏作为地方州县官员升降的标准。对于因土地兼并而逃跑的农民采取宽容的政策。在她执政的年代里,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得到长足发展,人口随之也不断增加,“神都帑藏储粟,积年充实,淮海漕运,日夕流行”。

在民族关系上,武则天基本维持了唐朝的疆域及边疆安全。垂拱年间,吐蕃在西域的强势发展使唐朝放弃了对于阗、疏勒、龟兹、碎叶等安西四镇的控制权。但在长寿二年即公元692年,吐蕃再次来犯时,她派大将王孝杰击败吐蕃,收复安西四镇,同时在边地设军镇,常驻军队。她还在庭州设置北庭都护府,巩固西北边防,打通了一度中断的 “丝绸之路”。在她施政的年代里,坚持边军屯田的政策。这一政策对边疆开发、巩固边防有着积极的作用。

公元705年,宰相张柬之等人发动宫廷政变,年迈的武则天被迫退位,同年十二月病逝于洛阳上阳宫,享年81岁。武则天去世后,她以皇后的身份与唐高宗合葬于乾陵,即今天陕西乾县境内,并立一无字碑。

武则天,这位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她的一生就像姓名 “曌”一样能使人联想到日月当空,光芒万丈。而她的历史功过就像她给自己立下的那块“无字碑”一样,只能任由历史去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