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天宪——努尔哈赤的丰功伟业

他是北方草原的雄鹰,能征善战,骁勇无敌;他是清朝的奠基人,统一女真各部,起兵反明;戎马一生的他却败在一个从未打过仗的书生手中;带着耻辱与遗憾,永远的告别了他的士兵。他——就是被称为“天命汗”的努尔哈赤,他到底有着怎样传奇的一生呢?

爱新觉罗·努尔哈赤,1559年,出生于建州左卫苏克素护部赫图阿拉,也就是今天的辽宁省抚顺市新宾县,一个满族奴隶主家中。他的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是建州左卫指挥使,他的外祖父是建州右卫指挥使王杲。后来王杲背叛明朝,大肆杀害明朝官员,1575年,被李成梁诛杀,他的儿子阿台逃到古勒寨,也就是今天的新宾上夹河镇古楼村,1583年,明将李成梁攻打古勒寨,努尔哈赤的祖父、父亲试图劝降阿台,被困寨中,被明军杀害,努尔哈赤和弟弟舒尔哈齐侥幸逃脱。努尔哈赤回到建州后,派人去质问明朝为什么杀害祖父、父亲。明朝归还了努尔哈赤祖父、父亲的遗体,并给他“敕书三十道,马三十匹,封龙虎将军,复给都督敕书”,让努尔哈赤承袭了指挥使一职。后来,努尔哈赤受到额亦都等人的拥戴,用祖父、父亲所遗留下的13副甲胄起兵,开始了统一女真各部的战争。

努尔哈赤采取先内后外、先弱后强、远交近攻等策略,首先统一了建州本部,然后夺取东海部,最后征服海西部。起兵之初,努尔哈赤在建州女真中力量最弱,但是在正确的战略指导下,他不断兼并扩张,花30多年的时间,最终统一了女真各部。在统一女真各部的过程中,他创立了八旗制度。

八旗制度起源于女真族的狩猎组织——牛录。以前,女真族狩猎时,每人取一支箭,十人中设一位首领,此首领称为牛录额真。这种牛录组织不是固定的组织,只是遇到出征及狩猎时,才临时组织起来。牛录额真也是临时推选的首领。后来,努尔哈赤在统一女真的过程中,收复的女真部族越来越多,所以根据战争的需要以及女真族的传统习惯,于1601年,将部众编为黄、白、红、蓝四旗,每300丁为一牛录,五牛录为一甲喇,五甲喇为一固山,也就是一旗。后来因部众增加,又新编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原来的四旗则称为正黄、正白、正红、正蓝,是为八旗。八旗制度具有兵民合一,兼有行政、军事、生产多方面职能。努尔哈赤身为八旗共主,又自统两黄旗,以子、侄、孙统领其余六旗,在皇太极时期,随着大量蒙古、汉人的降服,又按照同样的形式编制了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

1603年,努尔哈赤开始在赫图阿拉修建城堡,后又增修外城;1616年农历正月初一,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城称汗,建元天命,他被尊为“英明汗”,又称“天命汗”,改赫图阿拉为兴京,其国号仍沿用昔日金朝之名,称“大金”,史家一般称之为后金。

这时的努尔哈赤已经统一了大部分女真部落,1618年,努尔哈赤认为朝廷偏袒女真叶赫部而心生不满,于是颁布“七大恨”,起兵反明。其实“七大恨”不过是努尔哈赤反明的战争动员令,是其南下掳掠明朝汉族居住区的借口,但是 “七大恨”也集中反映了东北少数民族对明朝民族压迫政策的强烈不满和反抗。

1618年4月,努尔哈赤亲率2万大军直下抚顺,明军守将李永芳投降,总兵张承胤的一万援军也全军覆没。7月,努尔哈赤攻陷与抚顺同为辽东门户的清河等三城,军事上的节节胜利,使明廷震惊。就连多年不上朝的万历皇帝都感到“辽左覆军陨将,虏势益张,边事十分危急”。

1619年,明朝为了安定辽东,早日把后金势力镇压下去,决定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后金的战争。明廷筹饷200万两,从各地调集11万大军,号称47万,命兵部右侍郎杨镐为辽东经略,坐镇沈阳,兵分四路,直扑赫图阿拉,企图一举消灭后金。

努尔哈赤得知明军作战部署,采纳降将李永芳“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建议,确定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的军事战略,只派500人阻击东路明军,集中六万八旗精锐对付西线之敌。双方在今抚顺东浑河南岸的萨尔浒展开决战,明军大败,三路丧师,南路撤回,仅仅四天,后金便粉碎了明军的围剿。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萨尔浒之战。

萨尔浒之战成为明金关系的转折点。明朝对女真族开始由进攻转为防御;而此后,金的力量大增,它的政治野心和掠夺财富的欲望也随之增长,由防守转为进攻。战后,努尔哈赤乘势攻克开原、铁岭,吞并叶赫,完成女真统一,废弃明“建州左卫之印”,用“天命金国汗印”,自此扬威天下。明朝这么一个泱泱大国,为什么竟然抵挡不住一个小小的后金的进攻呢?

根本原因是明朝廷的腐败,当时的明神宗是个不问政事的昏君,他沉迷酒色,骄奢淫逸,铺张浪费,大造宫室、滥行赏赐;各级官僚也随之腐败,层层接受贿赂;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人心思变,民变迭起。此外,万历中期之后,军政废弛,兵变不断,辽东地区的边防危机更加严重。再加上明军主帅和将领之间,将领与将领之间,互相嫉妒、倾轧。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抵挡强大的敌人呢?

为了挽回败局,明廷起用熊廷弼任辽东经略。熊廷弼“主固守不浪战”,大力整顿军纪,斩逃将,督军士造战车,修治城池、火器,精心部署,暂时遏制了后金进攻的势头。然而不久万历皇帝、泰昌帝相继病亡,明熹宗天启帝即位,一年之内皇位三次更迭,政局不稳,党争加剧,熊廷弼被排挤罢免,袁应泰代之。临阵易帅,军之大忌。袁应泰任意撤换官将、改变熊廷弼防御固守的方针,导致前线大乱。努尔哈赤抓住时机,于1621年倾后金之兵分八路攻克奉集堡,再下沈阳,克辽阳,轻取广宁,突破了明军辽河防线。争夺辽阳等地后,努尔哈赤并没用继续进攻,而是对占领区进行治理,镇压汉民的反抗,训练军队,发展生产。1625年努尔哈赤甚至把都城迁到了沈阳,表明努尔哈赤要进一步巩固对辽沈地区的统治,为大规模对明作战打下基础。所以这一时期,明朝与后金基本处于相持状态。

广宁失陷后,明廷命令王在晋为辽东经略,王在晋为人怯懦,胸无远略,主张退守山海关,尽弃关外地;这遭到了内阁大学士孙承宗的反对,孙承宗自请巡边,经实地考察后,认为固守关外才是上策;公元1623年,明廷罢免了王在晋,任命孙承宗为蓟辽经略。孙承宗继承了熊廷弼“以守为攻”的战略方针,与部将袁崇焕、孙元化等密切配合,以辽宁的宁远城为中心,在锦州、宁远、松山、杏山及大、小凌河城一带构筑了比较牢固的防御阵线。这道防线不仅确保了山海关免受攻击,而且在此后的二十余年间,基本上稳定了辽东的战局。

孙承宗功高权重,誉满朝野,当时在宫中握有大权的太监魏忠贤,多次想拉拢他,可惜均遭到拒绝。魏忠贤于是处处参劾、排挤孙承宗,1625年,孙承宗气极,自请罢官。高第继任为辽东经略,高第一反孙承宗的部署,“议撤锦右”,致使孙承宗多年心血毁于一旦。袁崇焕抗令不从,执意坚守孤悬于山海关外的宁远城。

努尔哈赤得知高第撤退关外守军,知道明朝新任经略弱懦无能,乘机西进。公元1626年正月,努尔哈赤率大军十三万西渡辽河,长驱直入,二十三日抵达宁远;当时龟缩在山海关的高第拥兵不救,坐视宁远孤城被围。当时宁远守军不满两万,袁崇焕前临强敌,后无援兵,但他临危不惧,集将士激以忠义,将城外百姓尽迁入城,坚壁清野,誓死守城。努尔哈赤大军在宁远城下激战三日,遭到明军西洋大炮的猛烈轰击,伤亡惨重,努尔哈赤也被大炮炸伤,金兵被迫撤退。这是明与后金交战以来第一次大捷,也是努尔哈赤43年戎马生涯中第一次失利。年近70岁的努尔哈赤难以承受宁远之败的打击和耻辱,忧愤成疾;本已身负重伤又突发痈疽,于当年八月病逝。

宁远之败和努尔哈赤之死,使明朝面临的紧张局势暂时得到了缓和,但努尔哈赤的继承者不会善罢甘休,后金对明朝的战争也将会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