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靖安抚——明王朝对边疆各民族的政策

这里有曾经雄霸一方的草原英雄——蒙古族；这里有古老的民族——畏兀儿族；这里有宗教气息浓烈的民族——藏族……这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面对这么多的不同民族，明王朝该如何处理与各民族之间的关系呢？他们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传奇故事呢？穿越历史的烟尘，走进明朝的边疆地区，共同领略不同的民族风貌。

1368年，元王朝覆灭，元朝末代皇帝元顺帝北逃，两年后，死在今天的内蒙古多伦。但是，蒙古贵族却继续统治着长城以北的广大地区。随着时间的推移，蒙古贵族由于内部纷争，分裂为鞑靼、瓦剌和兀良哈三部。鞑靼居住在今天俄罗斯贝加尔湖以南和蒙古国的大部分地区；瓦剌部聚居于今蒙古国西部和准噶尔盆地一带；而兀良哈部则在今天内蒙古老哈河和辽河流域一带。三部之间经常互相仇杀，还不时侵扰明帝国的边境。朱元璋对蒙古族始终采取努力通好、积极防御的政策。明成祖朱棣继承了父亲朱元璋对待蒙古的政策。他一面与蒙古贵族保持良好关系，封蒙古贵族酋长为王，赐予金银、布帛、粮食等物品，争取双方和平共处；另一方面，如果蒙古贵族进行侵扰，则坚决给予打击。他还利用蒙古族部落之间的矛盾，扶弱抑强，使他们彼此互相牵制，以减少对明帝国的威胁。

明朝初期，瓦剌比较强盛，经常进犯明朝。到明朝中期以后，形势出现了变化，鞑靼后来居上，成为威胁明朝北方边境的主要势力。当时，蒙古各部以游牧为业，放牧马、牛、羊和骆驼。布帛、粮食、铁锅等日常生活用品，大都依靠内地供应。由于双方连年征战，明朝禁止互市，蒙古人得不到铁锅，煮肉都成了问题。蒙古骑兵南下抢掠，以抢到铁锅为奇货。明军向蒙古地区出击，主要抢夺马匹，还放火焚烧牧草。从16世纪40年代起，鞑靼的俺答汗多次主动向明朝提出互市要求。俺答汗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后裔，他仰慕汉族的先进文化，吸引汉人在蒙古地区从事农业生产，修筑城池、房屋。他还让子弟学习汉文书籍。当时鞑靼部为了对付瓦剌，迫切要求与明朝贸易，他多次派出使臣向明称臣纳贡，希望扩大和增加交易。但是明朝害怕土木之变重演，拒绝了俺答汗的请求，并杀害了使者。俺答汗被迫用武力强迫明朝改变态度。1550年，俺答汗大举进攻明朝。当年八月，俺答汗攻陷通州，直逼北京。经过一番抢掠之后，退兵西去。1550年用干支纪年是庚戌年，所以历史上也称这次事变为“庚戌之变”。“庚戌之变”给明朝上下带来了极大的震动，明朝政府不得不整顿边防，军事力量因此有所加强。此后，明朝和鞑靼，双方都有重新修好之意。经过一番接触，1571年，明朝正式册封俺答汗为顺义王，并开放大同、宣府等处互市，交换双方需要的物品。明代的宣府，就在今天的河北宣化。俺答汗和夫人三娘子修建的呼和浩特城，很快发展成为蒙古地区同内地贸易的商业城市。在宣府的市场上，有南京的罗缎铺，苏杭的绸缎铺，山东临清的布料铺等，连起来有二三公里长。蒙古人带着马匹、骆驼和皮毛等，去交换日用品。俺答汗和身着鲜丽衣裙的三娘子，时常亲临市场，和明朝边将共同主持互市。他们一同饮酒，载歌载舞，像一家人一样。俺答汗去世后，三娘子主持政事。几十年里，蒙汉边境的人民，共享和平生活。

藏族聚居的西藏，自元朝开始正式成为我国的一个行政区域。明朝称西藏为乌斯藏。上层喇嘛和各部落首领则是当地的统治阶层。元末明初，这里地方政权分立，教权也不统一。明朝建立后，摄帝师喃加巴藏卜来朝，明太祖朱元璋封他为“炽盛佛宝国师”，并按其所提供的地方官员名单，授予不同的职位。明朝还在西藏建立指挥司等军政管理机构，任命高层僧侣和各寨寨官为长官，赐予印信。1407年，明政府命川藏诸族修通了从今天四川雅安到乌思藏的驿道，沿途设置驿站，西藏与内地的交往更加便利了。明初西藏喇嘛教派分为白教、花教、红教等。后来，藏族僧侣宗喀巴在西藏创立格鲁派。这一新教派的僧侣要带黄帽，所以俗称黄教。黄教主张戒律，学、行并举，不与世俗争权，因而得到西藏贵族的欢迎和支持，势力日增。1409年，宗喀巴在拉萨举行法会，参加僧众多达八千人。明成祖朱棣派遣使者征聘宗喀巴，宗喀巴派弟子释迦也失赴京朝见，明成祖封释迦也失为“大国师”。按照宗教说法，宗喀巴死后由他的两大弟子世世转世，传其衣钵。这两大弟子后来被追称为一世******和一世班禅。这便是******和班禅转世制度的来历。1581年，三世******上书明朝内阁首辅张居正，请求承认他在西藏所取得的地位并如期通贡，明朝政府批准了他的请求。随着明朝政府对西藏管理的加强，西藏和内地的联系更加紧密，西藏喇嘛和官商来京的人数不断增加。明朝政府还根据西藏人民的生活需要，与藏族进行茶马互市。汉藏两族人民在互市中，互通有无，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元朝灭亡以后，天山南北的畏兀儿族聚居地仍由察合台后裔统治，但逐渐分裂成许多割据政权，如于阗，别矢八里，哈密、吐鲁番等。吐鲁番最初也与明朝友好相处，时常进贡。但自从1472年吞并哈密后，便开始向明朝边境进攻，并逐渐控制了河西走廊。后又勾结瓦剌等北部民族，形成了与明政府相抗衡的割据势力。明朝畏兀儿族各部经济发展不平衡。别矢八里过着游牧生活，逐水草而居。于阗、哈密、吐鲁番等地以农业为主，种植桑麻、禾粟、葡萄等。这些地区还有较为发达的手工业，出产翡翠、玉器等。畏兀儿族人善于经商，常以朝贡方式，用马匹、骆驼、玉石、兽皮等，换取内地的罗纱、绸缎、瓷器等物品。畏兀儿族人最初也信奉佛教，但自15世纪后期开始，便逐渐改信伊斯兰教。畏兀儿族人对边疆的开发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居住在我国东北的女真是一个古老的民族，秦朝之前叫肃慎，隋唐叫靺鞨，辽代才叫女真。到了明朝的永乐时期，明政府为了对女真族所在地域实行统治，便按女真族各部的社会进化程度和活动地区，分为海西女真、建州女真和野人女真三大部。三部之中以海西部的进化程度较高，野人部较为落后。明朝为使女真三部不相统摄，对女真族实行了分化统治的政策。早在1411年，明成祖朱棣便设立了“奴儿干都司”，负责管辖建州女真等部。另一方面明朝也在开原、抚顺等边境地带开设马市，女真人以人参、貂皮、牲畜、药材等换取汉人的盐、农具、铁锅、布帛等。尤其是铁制农具，为女真族农业生产所必需。互市贸易以及汉族农耕文化，对女真族社会进步产生了重要作用。建州女真的杰出首领努尔哈赤，早年生活坎坷，靠采松子、挖人参到抚顺马市上出售为生。参加互市贸易使他积累了宝贵的人生阅历，为他最终统一女真各部提供条件。

明代两广、云贵和四川、湖广地区，聚居着苗、瑶、壮、彝等许多少数民族，各族之间社会发展不平衡，社会性质差异很大。1382年，明太祖设置云南布政使司。1413年，明成祖又在贵州设立了布政使司。在布政司之下，根据各少数民族地区社会经济发展不平衡的特点，采取了不同的统治措施：在比较进步的地区采取了“改土归流”政策，裁撤了原来的土司，由中央派出流官担任知府、知州、知县进行管理，所谓“流官”，就是不得世袭的官员；在相对落后地区则保留了元朝的土司制度，任命当地人为土官进行统治。土司衙门包括宣慰司、宣抚司等，这些长官均系世袭，另外有些地区是“土流兼治”。通过这些措施，明朝政府加强了对少数民族地区的管理和统治。有些少数民族首领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不时发动武装叛乱。这些叛乱分子对本民族同胞同样是穷凶极恶，因而不得人心，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与此相反，也有一些以整个国家利益为重的少数民族首领，他们对民族团结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调停民族矛盾，修建山路，对加强少数民族地区和内地的经济文化联系做出了贡献。

大明王朝对边疆各族分别采取互市、设置地方机构、改土归流等措施，使各民族之间能够友好相处、相互融合，紧紧团结在中央王朝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