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致知——复兴儒家的宋明理学

它是传统儒学新的发展形式,是儒释道三教合一的产物;它是对日趋没落的儒学的一种强有力的复兴,保持了儒学的正统地位;它是一个颇受后世争议的儒家哲学思想体系,既以三纲五常来维持专制统治,扼杀了人的自然欲望和创造性,又塑造了中华民族的性格特征,培养了国人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思想呢?它又是如何形成、发展的呢?

儒学自东汉末年起逐渐衰微,佛道盛行,直到唐代后期,韩愈在倡导古文运动的同时,力排佛道,提倡儒学,并对孟子特别推崇。从而使儒学在宋代得到了新的发展,形成了宋学,宋学在发展中又形成不少的派别,其中对后世影响最深远的就是理学。理学是一种什么样的思想体系呢?

理学在宋代称为“道学”,理学是在传统儒学基础上吸收佛家和道家思想而形成的一种新的哲学体系,是自唐朝以来三教融合发展的结果。宋朝建立以后,统治者面对思想界纷繁复杂的情况,需要一个新的儒学形态来统一思想界,来适应中央集权和专制皇权不断加强的需要,理学也就应运而生了。

一般来说,大家把被称为“宋初三先生”的胡瑗、孙复、石介,奉为“理学先驱”,所以也称为“理学三先生”。虽然在义理方面,他们还不具备理学的繁密化和体系化,但在他们那里可以窥见后来理学的影子。

到庆历时期,理学兴起,涌现了一大批重要的人物,而理学也形成几个分支,主要有周敦颐的濂学,张载的关学,程颢、程颐的洛学,以及邵雍的象数学。这五人也被称为“理学五子”。这其中,关于周敦颐在宋代理学史上的地位,历代学者分歧最大,这是为什么呢?

周敦颐,字茂叔,号濂溪。他曾经开坛讲学,程颢、程颐两人曾向周敦颐学习过,所以有的学者认为,二程的洛学源自濂学;有的学者则认为,两者之间不存在传承关系,没有传承关系,周敦颐在理学史上没有什么样重要地位;有的学者认为,虽然两者没有传承关系,但是洛学与濂学是相通的,从理学的发生、发展上看,周敦颐无疑有他的重要地位。

南宋时,朱熹经多方论证,把周敦颐推为理学的开山鼻祖,并为理学家所接受。周敦颐有什么样重要思想成就吗?为什么朱熹如此推崇他?

周敦颐的哲学著作,主要有《太极图说》与《通书》。他以无极、诚为本,在学理上构成了一个理论框架,因此在理学的发展史上具有一定的地位。只是他的理论过于简略,没有对诚与无极的关系做缜密的论说。

“理学五子”中,成就最大,影响最为深远的是程颢、程颐开创的洛学,人称“二程”。他们对理学的发展产生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程颢,字伯淳,人称明道先生;程颐,字正叔,人称伊川先生;两人是同胞兄弟,世称程颢为“大程”,程颐为“小程”。二程的著作,汇集在今人编的《二程集》中,由于程颢去世的比较早,所以多数是程颐的著作。他们两人的思想大体一致,但是也有差别。程颢强调“心”的认识作用,强调道德涵养、物我合一,在理学史上,他是心学的滥觞者;而程颐则认为,理是万事万物的本原。他们都认为,天理是封建纲常名分等级制度。程颢曾经说过:“吾学虽有所受,‘天理’二字却是自家体贴出来。”“理”因此成为二程哲学的核心,宋明理学也因此得名。

到南宋时期,有一个人对二程的学说进行了系统总结,构建了一个完整而精致的客观唯心主义思想体系,他是谁呢?

他就是理学的集大成者朱熹,朱熹,字元晦,号晦庵,晚年改号晦翁,祖籍徽州婺源。朱熹综合了周敦颐、张载和二程兄弟的学说,并吸收道家、佛教的部分主张,建立了自己独特的思想体系,成为宋代理学的集大成者,后人把二程与朱熹的学说统称为“程朱理学”。清代史学家全祖望对他的学术给了很高的评价,他称赞朱熹是个“致广大,尽精微,综罗百代”的学者。

朱熹认为万物的本原是理,理在气先,理之源在于天理,但是天理被后天的欲望所蒙蔽,所以要“存天理,灭人欲”;另外还提出了“格物致知”的认识论观点。

但是与朱熹同时代的一个人则对他的学说持反对意见,并引发了两派的一场辩论会,这场精彩的辩论又是怎么开始的呢?

陆九渊,字子静,号象山,江西省金溪陆坊青田村人。他是南宋主观唯心主义——心学理论体系的创始人。

他认为,“理”充塞于天地之间,理是根本,同时又认为“心”与“理”不能分二,心是宇宙的本体,是根本,认为心即理是永恒不变的。他认为,穷理不必向外探求,只需反省内心就可得到天理。由于陆九渊的心学在某些方面与朱熹的理学是针锋相对的,所以为了调和两派之间的理论分歧,使两派的哲学观点“会归于一”,他们共同的好朋友,同是理学家的吕祖谦,邀请陆九龄、陆九渊和朱熹,在江西信州鹅湖寺举行了一次辩论会,史称 “鹅湖之会”。这是我国哲学史和思想史上一次重要的聚会。

鹅湖之会,其实是朱熹的客观唯心主义和陆九渊的主观唯心主义的一场争论,这次辩论进行了三天,陆指责朱“支离”,朱则指责陆“教人太简”,虽然两派学术见解争执不下,不过在相互争论辩难过程中,也促使他们进一步的思考,推动了自身学派的发展。另外他们之间的辩论,也使得吕祖谦丰富了吕学。当然两派的理论分歧并不会妨碍两人的友谊,两人还经常书信往来,辩论不已;另外朱熹任南康太守时,还曾经邀请陆九渊到白鹿洞书院讲学,并对他的讲学大加赞赏。所以南宋时期,思想界主要的学术流派就是朱学、陆学和吕学。南宋灭亡后,元代理学又有什么新发展呢?

蒙古贵族入主中原后,逐渐认识到要利用儒学思想加强统治,所以元朝时,程朱理学成为了官方学说,但是元代的理学有自己的特点,朱、陆的对立,在元代逐渐消失了,他们兼取各家之长,互相补充,这种“和会”趋向,正是明代王学的先声,而元代理学也成为了宋明理学的过渡阶段。

明朝建立后,为了加强大一统的封建王朝的统治,理学,主要是程朱理学被统治者奉为安邦治国的圣典,成为官方哲学,朱熹编著的《四书章句集注》,成为科举考试的教科书。这会给程朱理学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当程朱理学成为了统治者的统治工具后,就逐渐地僵化,成为一种牟取功名利禄的学术手段,它的奴役精神和思想禁锢的消极作用却日益明显。到明代中期,随着阶级矛盾日益尖锐,社会动荡不安,封建专制统治陷入危机,理学的发展又出现了新的内容,一门学派异军突起,对明朝产生了重要影响,使程朱理学逐渐居次要地位,这是什么样的学派呢?它与程朱理学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王阳明,字伯安,浙江余姚人。他本名王守仁,曾筑室于阳明洞,自号阳明子,所以学者都称他为阳明先生。面对明朝日益严重的社会危机,他企图寻求一种能挽救天下的良方,他认为当时的读书人沉溺于程朱理学,对于社稷毫无用处,所以他力图建立有效的统治学说,提出了与朱熹理学相对立的主观唯心论的理论。他继承和发展了陆九渊的学说,成为心学的集大成者,后人把这一派称为“陆王心学”。王阳明的心学理论主要有哪些呢?

王阳明主张“心外无理”,“知行合一”,“致良知”。王阳明的思想,突出人的主体意识,也强调个人的内在道德自觉。对传统心性学来说,这是新的综合与发展。王阳明对后世影响深远,如现代伟大的教育家陶行知,他的名字就来自于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并且陶行知还从心学中悟出学习与实践相结合的道理,并以此自勉。

宋明理学是中国哲学发展史上的一段辉煌时期,它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走向新的高峰。此后随着清朝专制统治的加强,宋明理学发展进入停滞状态,士人大多转向考据学,与理学渐行渐远,其光芒逐渐被岁月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