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似锦——充满生机的唐朝经济
这里有富丽堂皇尽显艺术魅力的唐三彩;这里有“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的宣纸;这里发明了实用与艺术完美结合的生产工具曲辕犁;这里有喷珠溅玉、造福百姓的灌溉工具筒车;这里出现了类似近代银行、汇兑业务的柜坊与飞钱……这都是中国古代最繁荣的盛唐景观,是后人梦寐以求的理想王国。让我们穿越千年的历史纱幕,去共同感受这个当时世界上最富庶、最文明的李唐王朝的别样风采。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 杜甫的《忆昔》是对唐朝盛世景象的最好写照。
农业是封建社会,国之根本,唐代农业的发展与政府鼓励垦荒、减免赋税、重视水利建设是密不可分的。在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土地大量开垦,通过开山、围水造田和垦殖荒地,耕地面积明显扩大。唐政府很重视兴修农田水利,据记载,唐朝通过修筑堤坝、疏浚河道、开凿沟渠,仅前期就兴修了160多处水利工程,有的工程能灌溉数百顷至数千顷田地,保证农业生产与增收。
除耕地的增加、农田水利的兴修外,耕作技术的提高也是粮食增产的重要原因。南方双季稻种植已相当普遍,还出现了稻、麦轮作复种的一年二熟制。粮食作物中江南的水稻种植面积发展迅速,产量增长,大量稻谷北运,稻米已在北方饮食中占据一定的地位。经济作物方面,除了桑、麻、水果、药材等传统作物产量增加外,由于饮茶风气的普及,茶的种植范围逐渐扩大,产量也大幅度提高。到唐后期,茶叶生产已经是农业生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和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所以唐朝出现了榷茶即茶叶专卖制度。
唐代农业兴旺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生产工具的重大改进。唐朝出现了适用于南方水田耕作的曲辕犁,也称江东犁,被称为犁耕史上的一次革命。它由犁铧、犁壁、犁底、犁剑、犁辕等十一个部件组成,结构比较复杂。与过去的长直辕犁相比,其优点主要在于:一是犁铧加宽,起土面积更大;二是将过去长直的犁辕改造为短曲的犁辕,使犁的重量减轻,操纵灵活省力,而且能够深耕,还有犁枰能控制耕地的深浅。另外曲辕犁有优美的曲线,犁铧有菱形、V形,从视觉效果上来看,也富有美感。至今,在南方的农村,我们还能看到这种曲辕犁。
灌溉工具方面,出现了新的汲水工具筒车,筒车形似纺轮,以木筒或竹筒相连,环绕轮上,架设于溪流涧谷之间,利用水流冲击轮子转动,以筒提水上升,尤适用于丘陵和山地。这些农具的革新,对于唐代粮食的增产起了重大作用,同时也表明中国农业日益朝着精耕细作方向发展。
在唐代农业取得重大进步的同时,唐代的手工业发展又如何呢?
唐代的手工业包括官营、私营两种形态。官营手工业规模很大,有专门的机构来经营管理;所生产的物品,主要供皇室、贵族享用,不面向市场;其劳动者,有很大一部分属于贱民阶层,如官奴婢、官户、杂户之类。私营手工业规模相对较小。手工业中成就比较突出的有纺织业、陶瓷业、造纸业等等。
纺织业主要分丝织和麻织两大类,丝织品贵重精美,主要供上层富贵人家享用;麻织品较为粗糙价廉,多是下层百姓穿用;我们今天看到的精美织物基本都是丝织品,唐代纺织技艺的高超也主要体现于丝织业。1987年,在法门寺唐代地宫,出土了大量的丝织品,其中最为精美的是红罗地蹙金绣随捧真身菩萨佛衣模型一套五件,以及包裹佛指用的锦套一件。蹙金绣是一种用捻金线在织物表面盘成图案,然后以其他丝线把金线固定的绣法。这套衣物是目前发现保存最好的唐代蹙金绣品。另外在一个腐朽的白藤箱里发现了有780层,23厘米厚的丝绸,可惜的是,发掘时这些织物都已经碳化,但是他们却代表了晚唐时期丝织业的最高水平。其中最有价值的是用金线显示花纹的织金锦,所使用的拈金线极为精致,最细的只有0.1毫米,哪怕是按照现代的科学技术,也很难做出如此精细的金线来。只可惜,目前的文物保护技术还不能将这一堆丝绸揭开。唐代这些精美的丝织品经过丝绸之路输往海外,在现代的考古发掘中,我们在丝绸之路上,发现了大批精美的唐代丝织品。
与纺织业相比,唐代陶瓷业也有了新的发明创造,那就是“唐三彩”。唐三彩是一种施釉陶器,釉彩的主要色调为黄、绿、白三种颜色,因此被称为唐三彩。它是以白色黏土作为陶胎,在烧制过程中,釉料向四周扩散流淌,使各种颜色互相浸润交融,形成自然而斑驳瑰丽的三彩釉面,这成为唐三彩鲜明的特色。唐三彩在当时主要用于随葬,样式和造型丰富多彩,应有尽有。唐三彩是最富有时代特色的陶瓷工艺中的一朵奇葩。随着近年考古发掘,在大批的唐代墓葬中,出土了大量的唐三彩随葬品,其中唐三彩中的精品有“三彩载乐骆驼俑”,被保存在陕西历史博物馆,也是被国家文物局评为顶级文物的唐三彩作品。
唐代的手工业中,值得一提的还有造纸业。唐代纸的生产已经相当普及,基本成为一种生活必需品。但是最为名贵的还是宣纸。宣纸的原产地是安徽省的泾县,后来泾县附近的宣城等地也生产这种纸,到宋代,这些地方都归属宣州府,所以这里的纸也被称为“宣纸”。宣纸有易于保存,经久不脆,不会褪色等特点,故有“纸寿千年”的美誉。现代很多保留下来的书法作品都是用宣纸所书画的。在现代泾县,宣纸的故里,我们还能看到宣纸制作的全过程。其工序竟然有一百多道,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勤劳与智慧。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大量的剩余农产品和手工业产品进入到市场中,促进了商业的飞速发展。与此同时,隋唐大一统帝国的建立促进了国内交通事业的发展,如运河的开凿,驿站的修建,都为商业活动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唐朝商业有哪些新发展呢?
唐朝前期,沿袭汉、魏旧制,商业活动只能在指定的“市”中进行,市是专门进行商品交易的地方。每日日中开市,日落前闭市。唐朝后期,商业有了很大发展,一个重要表现,就是城中坊、市分隔的制度开始打破,特别在南方的新兴城市,商业区“市”和住宅区“坊”并没有进行明显的区分,开市时间也有所放宽,大城市中还出现了夜市。在城外,也开始出现定期的集市贸易,南方多称墟市,北方通常称为集。另外,在流通领域还出现了一些新事物,一是柜坊,为商人寄存钱物,收取一定的保管费用,类似于近代银行业;二是飞钱,又称“便换”,商人可以用特定文券到异地提取现钱,类似于近代汇兑业务。
伴随着商业发展的是城市的繁荣。唐代许多城市兴盛起来,如江苏的扬州、四川的益州,当时号称“扬一益二”;但最著名、最繁华的城市莫过于唐代都城长安。
长安是隋唐两朝的都城。其遗址位于今陕西省西安市,并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隋文帝即位之初,在汉代长安城东南营建新都,定名大兴城,唐朝在此基础上进行扩建,并恢复了长安之名。全城分为宫城、皇城、外郭城三部分,整体呈长方形,面积达80多平方公里。皇城居北部正中,为皇宫所在;皇城在宫城以南,为朝廷官衙所在;外郭城从东、南、西三侧环绕宫城和皇城,是住宅、市场等城市主要区域所在。外郭城由坊、市组成,坊是居民住宅区,每隔坊有围墙环绕,坊门定时开、关,内部有纵向和横向的街道;市是商业区,分为东市、西市两处,小区内店铺林立,东市有220行、4000多家店铺,西市也差不多;由于长安是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各地的珍奇商品均在这里出售,市里的商业活动十分繁荣。在盛唐时代,长安人口近百万,是当时世界闻名的大都会和东西文化交流的中心,是大唐帝国繁荣昌盛的象征,是盛唐时代的缩影。
当我们重温这段历史盛况时,我们不禁抚卷沉思,是什么造就了大唐盛世呢?现代的中国是不是可以以史为鉴,再创辉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