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御外辱——东北边疆抗击沙俄

一个是中国最成功的帝王之一,一个是俄国最杰出的沙皇;一个统治的中国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最富庶的国家,一个制定的西方化政策使俄国成为一个世界强国;他们是革命导师马克思最为褒奖的18世纪的两个伟大帝王。当这两位伟大的君王领导下的国家出现战争后,谁会取得胜利呢?他们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惨烈斗争呢?

 十七世纪三、四十年代,明王朝正值多事之秋。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北方清军侵扰不断,明王朝的统治岌岌可危。屋漏又逢连阴雨,1632年,沙俄扩张至西伯利亚东部的勒拿河流域,建立了雅库茨克城,并以此为南下的侵略基地,不断派遣部队入侵中国。此时的明朝早已无暇北顾,而清军又忙着入关,也放松了对北方的防御。1643年夏,沙俄雅库茨克长官

戈洛文派遣波雅科夫率领侵略军132人,沿河南下,于当年冬越过外兴安岭,侵入中国精奇里江中游达斡尔人聚居的地方,这是沙俄第一支侵入中国的远征队。善良的达斡尔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群豺狼的本性,他们热情的招待了这群俄国人,却遭到了绑架、勒索和敲诈。由此,达斡尔人很快认清了他们的真实面目,拒绝提供粮食,并迅速组织反抗。时值冬日,食物稀缺,沙俄侵略军粮源断绝,波雅科夫居然下令,让部下“去吃被打死的异族人”,这群野兽般的匪徒,一个冬天共吃了50个当地居民。从此,黑龙江流域的居民都称呼他们为“吃人的恶魔”,并不断进行反抗斗争。人民的力量是强大的,这支侵略军在沿途居民的不断抗击下,损失过半,他们不敢过多停留,也不敢原路撤回,最后不得不于1645年出黑龙江口从海上北逃。到第二年,才狼狈不堪地带着勒索的财物回到了雅库茨克。

仓皇而逃的侵略者是否因此放弃了对黑龙江地区的欲望与野心呢?面对咄咄逼人的侵略者,刚刚入主中原的清政府采取了怎样的措施呢?两次雅克萨之战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爆发的呢?

波雅科夫回到俄国后,极力宣扬黑龙江地区的富饶和侵占它的必要性,进一步刺激了沙皇政府的侵略野心。听闻黑龙江流域盛产粮食和貂皮,且容易征服的消息后,大商人出身的哈巴罗夫自告奋勇,于1649年组织了一支70人的远征队,从另一条路线越过外兴安岭侵入黑龙江流域,闯入了达斡尔人居住的雅克萨地区,他们要求当地居民向沙皇交纳“毛皮贡赋”。此时明朝已经灭亡,清朝建立了统一政权,黑龙江地区也在清廷的统治之下。故达斡尔头人桂古达尔严词拒绝了沙俄的无理要求:“我们向中国顺治皇帝进贡,哪有给你们的贡品?”恼羞成怒的哈巴罗夫立刻向雅库茨克求援,1650年夏,也就是顺治七年,哈巴罗夫率领138人,3门火炮和一些枪支弹药,再次入侵黑龙江,强占雅克萨城,并不断派兵袭击达斡尔居民。

1651年,哈巴罗夫又率领一队人马侵入到黑龙江下游的乌扎拉村。当地的居民怒于俄军的暴行,遂向清朝驻宁古塔章京海色进行了汇报。1652年,海色奉清廷之命,与俄军在乌扎拉村开战,当地居民纷纷予以支援,打死打伤俄军八十多人。然而由于海色麻痹轻敌,命令部队只许生擒,不准杀害,导致战场形势逆转,清军遭受重大伤亡,被迫撤退。

乌扎拉村之战是中国政府军对沙俄侵略者的首次战斗,掀开了中国军民联合武装抗击沙俄侵略者的序幕。这次战斗虽然未能获胜,但给予了侵略者沉重的打击,使哈巴罗夫认识到局势的严重性。清政府果断下令让地方官打击扰边的侵略者,也足以表明清政府对领土主权完整的重视。

1653年,由于侵略军内部争权夺力的斗争,哈巴罗夫被解除职务押送回国,侵略军由他原来的助手斯捷潘诺夫指挥。斯捷潘诺夫继承哈巴罗夫的衣钵,继续沿江烧杀抢掠。清政府为了保护这一地区百姓的安全,一面组织向满洲内迁,一面派兵抗击侵略军。1658年斯捷潘诺夫被击毙。清军顺势于次年收复了雅克萨。到1660年,完全肃清了沙俄在黑龙江下游的侵略势力。

然而沙俄侵略者不甘失败,趁清廷忙于平定三藩之乱,继续派兵入侵黑龙江流域,重占雅克萨等地。对于沙俄军的侵略行径,清政府多次提出抗议和警告,要求他们撤出中国领土,并提出了解决两国边界问题的建议。沙俄政府却置若罔闻,反而变本加厉地实行武力扩张,并狂妄的要求清政府“归依沙皇陛下最高统治之下”。这使康熙帝意识到只有使用武力,才能驱逐侵略者。

1681年,历时八年的“三藩之乱”终于平定了。清政府立即着手加强东北边境的防御。1682年春,康熙帝亲自出巡东北,视察盛京和吉林乌喇等地的防务,并调兵前往黑龙江城一带,准备抗击沙俄侵略军。并建立相当数量的驿站和粮站,开辟水陆交通线和筹集运输工具,为反击作战做了充分的准备。

1683年9月,清军勒令盘踞在雅克萨等地的沙俄侵略军撤离清朝领土。侵略军不予理睬,反而率兵至瑷珲进行劫掠,清将萨布素将其击败,并焚毁了黑龙江下游侵略军据点,使雅克萨成为孤城。1685年,康熙帝下令由都统彭春、副都统郎谈、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等统兵,水旱两路进取雅克萨。并分别用满、蒙、俄三种文字向俄将发出最后通牒,命令他们撤走,但俄军不从。清军遂从水旱两路进攻。经过几天激战,沙俄侵略军死伤累累,力竭难支。其头目托尔布津走投无路,出城到清营乞降,要求在保留武装的条件下撤离雅克萨。经彭春同意后,俄军撤至尼布楚。清军赶走侵略军后,拆毁雅克萨城,即行回师,留部分兵力驻守地方,加强黑龙江一带防务。被打败的沙俄侵略军会就此罢手吗?  

1685年秋,沙俄派兵增援尼布楚。当获知清军撤走的消息后,托尔布津再次率大批侵略军到达雅克萨。这引起清政府的极大愤慨。次年初,康熙接到奏报,立即下令反击。   

七月,清军2000多人抵达雅克萨城下,勒令沙俄侵略军投降。托尔布津毫不理会。八月,清军开始攻城,俄军多次试图突围却都以失败告终。九月,托尔布津中弹身亡,改由杯敦代行指挥。不久,严冬来临,俄军饥寒交迫,死伤惨重,再也无力与清军相抗衡。沙俄政府不得不接受清廷提出的条件,决定谈判。

1689年四月,康熙命索额图等人到尼布楚同俄国使臣会谈。双方划定了中俄东段边界。沙俄政府同意撤回侵入雅克萨的军队,清朝则同意把尼布楚一带原属中国的土地让给俄国。在准备谈判过程中,康熙帝曾指示中国的代表坚持收回包括尼布楚在内的被沙俄侵占的全部中国领土,说:“尼布楚、雅克萨、黑龙江上下及通此江之一河一溪,皆我所属之地,不可少弃之于鄂罗斯。”由于当时出现了蒙古噶尔丹的严重威胁,康熙帝希望与沙俄迅速缔结和约,又指示可以把尼布楚让给俄国。条约于七月二十四日顺利签订,有满文、俄文、拉丁文三种文本,以拉丁文本为准,并勒石立碑,用满、汉、俄、蒙、拉丁五种文字刻成。该条约规定以外兴安岭至海,格尔必齐河和额尔古纳河为中俄两国东段边界。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和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均为清朝领土。此外还涉及雅克萨城的拆毁、官方贸易、对对方国家逃亡人员处理等问题。该条约就是赫赫有名的《中俄尼布楚条约》,也称黑龙江条约。

雅克萨地区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满族的祖先就生活在这里,从唐代到明清历代朝廷都在这里设置了行政机构,实行管辖。因此雅克萨之战是一次反侵略的正义战争,该条约是两个主权国家的正常边界条约,是一个平等条约。但是也有很多学者认为,通过《中俄尼布楚条约》,中国放弃了从额尔古纳河到贝加尔湖的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西伯利亚那片辽阔富饶的土地以及生活在其上的蒙古族的近亲民族从此成为了俄国的土地和子民,所以《尼布楚条约》应该算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不管怎么说,《尼布楚条约》签订以后,有力地遏制了沙俄侵入中国的势头,保证了中国东北边疆一百多年的安宁,也从法律上肯定了黑龙江流域和乌苏里江流域的广大地区属于中国,也表现了中华民族不屈服于外来侵略的英勇反抗精神。